路是越走越远,很多事情不是想想就能够想清楚的。
比如命运这玩意,你可以只当它是一个玩意么。
当我们决定长住圣湖边,等雪化时,命运又给我们开了一个玩笑。
–题记
9-21 楚古寺-霍尔乡-塔尔钦-土林—扎达土林

凌晨五点,迷迷糊糊间,老张过来敲门,我们迅速从床上爬起。
天真的以为雪停了,可以看日出了。
却传来,坏消息,安多咳了一晚,有点肺水肿。

消息,仿佛晴天劈力。
徐哥,马上安排大家收拾东西,装车。
外面很安静,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雪,仍然,一片一片的,越来越厚,越来越多。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

仿佛,一颗被掏空的心,已经脱离了原来的灵魂。
明明还一周的时间可以用来等待,却毅然决然地要放弃。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到头来,是灰飞湮灭得一无所有。还是惆怅。

启程时,我仍是那么望着窗外,看着车窗边忽闪忽闪的雪花,野狗。
除了,白茫茫的雪,什么也看不到,我却固执的,不肯离开窗外。
前方,有一条车轮印,默默地为我们开路。这是神的指引?这一刻,我相信,传说。
我们都悄悄地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这一路上,无话,太多的时候是用心在交流。
或者自己跟自己交流,让内心极其平静。
好几次想回过头看看走过的路,又在心里顿时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到达霍尔乡的时候,冷天冷风,我们找到乡里唯一的一家部队开的诊所。
把部队正在晨睡的唯一的年轻医生叫醒,在简陋的诊所里,安多吸了些氧,挂了三瓶吊瓶。
此时,才总算将心放了下来,开始觉得饿了。

在霍尔乡吃了一碗面,两个鸡蛋,一个包子。
顿时,觉得温暖异常,十二分的满足。
在这里,快乐总是很简单,单纯的吃饱,有个热水澡,有个暖暖的被窝。
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儿。

等待安多挂点滴的期间,徐哥不死心的带我们又折回到圣湖边。
进去,再进去一点,一点,一点的靠近你。
只见一方白白的天幕,和山的轮廓影子,隐隐约约的。
不管,我们怎么努力,依然,看不清你的模样。

疼痛没有人知道。也不需去叙说什么。有时叙说是徒劳的。
疼痛,让时间开始静止,另人感觉窒息。
突然,天边露出一座座白茫茫的雪山,雪白雪白的,白的耀眼。
纳木那尼峰拥抱着玛旁雍错,远远地呼唤着我们,那么的俊美。

我不停不停地拍照,不停不停的贪婪着、不停不停地祈祷着、不停不停地渴望着。
经过几分钟的邂逅,玛旁雍错和纳木那尼峰留在我心中的。
又只是一场明晃晃的美丽与痛楚。

整整两个月过去了,阿里,始终在遥远而朦胧的梦中。
而一个人,一旦进入这种状态,便无法证明自己还活着。
所以,我不断的记录,回记,让自己一直在回记中旅行。
这种感觉,挺好!
线路:凤凰山庄-狐尾山-海洋研究所
沉静了好几周,天天呆在屋里发呆,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给机器猫发了条短信。
我要出去,我快抓狂了。于是,有了夜登狐尾山的引子。
周四,已经形成一种默契,无须太多言语,总有很多TX过来吹风。
龙子、自在、野珊瑚、阿菜,还有好多新TX来报到。
我边走边感动着,没难度的山,纯粹是为了来聚聚。
出发前,小妖精说,晚上爬狐尾山,人多才安全。
LL说,你说的不安全,就是他们那一大帮人吧。
估计经常有群众反应,有一群人今晚又聚在山上,不知要干什么。
小妖精说,我想也是,还以为是法轮功余众,或者是什么东方闪电的信徒。
哈哈,生活很有乐趣,纯粹是因为这些可爱的超有想像力的同事。
狐尾山,我一直记成狐狸山,印象当中,她就像一只狐狸。
让我不知狐狸真面目,却,一直怀念着她。
仰望着气象台的夜景,比烟花更艳丽,且更永恒。
看到了,传说中的电视发射台,恰恰的说,更像别墅区。
这种温情,在这座没有月光通透的城市,显得,更加的温暖。
十一月底,深秋,却,不那么寒冷。
特别是,爬完山,再去吃一碗热腾腾的刀削面。
哇,十二分满足。
回来后,给妈妈看照片,妈妈心疼并玩笑说,乖乖,这是我的女儿吗?
接着,我又翻出老奶奶的照片,无须任何言语,妈妈默默流泪了。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眼神,安静地时候,会流露出一种忧郁的气质。
或许,我们像天外来客。无心,却窜入了她的生活。
–题记
9-20 圣湖玛旁雍错

下雪了,一片,又一片。
亲爱的,还记得,我们雪乡的约定吗?
那么近,又那么远。

玛旁雍错圣湖边,我终于来了。
但是,我想,我的前世一定不够虔诚。
以至,我站在你的面前,仍然看不清你的模样。

慌乱在思绪满溢的夜色里。无纠止的雪,我们被困在圣湖边。
徐哥,剥开自己的心用文字,用声音,用所有能发泄的方式。
希望,能够走出。

而我,静静的坐在窗外边,遥望着天边。
知道这是生命的安排,所以不想挣扎。
就这样,坐着,发发呆。
这没什么不好。
自己对自己如是说。

转湖计划取消,被困,重要的是,看不到圣湖的原貌。
觉得痛心吗?还是觉得是一份深深的遗憾呢?
然而却会在若干年以后,我们才会惊觉,那些遗憾却是我们一生中最美的亮点。

冲古寺,阿伯说,他当年从拉萨过来,走了整整七个月。
一路朝拜过来。我轻轻的对自己说,来年,我一定要坐班车过来。
就算,一个人,也要清醒决绝的走下去。

住的地方,没水,没电,没暖气。
七七、老张、阿伯去湖边打水,不一会儿水就结冰了。
嘴唇流血,鼻子仍然有硬块,PP也开始流血了。
于是,我们不洗脸,不梳头。

手机里传来妈妈的声音,宝贝,还习惯吗?有肉吃吗?
有牛肉吃,一切都好。
而实际上,连最后一瓶烧饭的酒精,都送给转湖的藏民。
我想,饿死总比冷死好。

厚着脸皮,跟喇嘛蹭了顿晚餐吃。
细心的喇嘛担心我们吃不惯藏巴,特意给我们做了米饭,土豆丝、风干羊肉炒大白菜。
虽然语言不通,但依然能感受到的那份真实与感动。
眼泪,悄悄滴落在米饭里。

夜深的时候,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伸出手,触摸无尽的夜色。夜色温柔,仿佛醇酒。
恍惚中,差点以为,迈一步就是地老天荒。

还是睡觉吧。
或许,在睡梦中,一切都会卷土重来。
33说,每天例行上三分地报道一下,结果证明,我一再偷懒。
XIXI,我说,我一直在跟子默在一起,没空耕耘三分地了。
生命中,在这样的时刻,如此的相遇,是不是也算是一种幸福?
也许,我会没有更多的时间,专注于西北的蓝天。
华灯初上时,会背着硕大无比的背包,一个人孤单的行走。
而今,不再对行走存在期翼。
很多时候,会呢喃的哼唱那些我喜欢的歌。
一个人走在热闹的街上,听商家们放置在门口大音响流淌出来的旋律。
也会一个人去市场买喜欢吃的菜,回家,做饭,洗衣,音乐,睡觉。
心情也是愉悦的。
开始为了子默,变得更加淡定。从容。
子默,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
在我未来生命之旅,要和你同手同脚同走下去。
亲爱的,现在,我很幸福。
幸福到懒得,坐在电脑前,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码字了。
看不到更新,也请别担心,我现在过的很好。
是真的很好。

阿里的冷风,静静的吹散了我的乱发,我静静的走着。。。
–题记
9-19 帕羊,霍尔乡,圣湖玛旁雍错

我们在路途行走,一定要学会让自己走的很精致。
以前一直从骨子里鄙夷所谓的小资生活,现在倒有点向往了。
有大把的时间来装饰自己的心情,哪怕能睡个懒觉。
一切都是很奢侈的事情。

安多问我是你的心老了么?这么容易知足。
我说,不是,是我的心定了。
冬季的雪山,有幽灵的沉默。能够让我安定。

在这里,洗去所有的沾染,所有的浮华。
莫明中,我有点沉醉于这里的纯净,这是一种重生的快乐。
这样的状态,多么好。
面朝圣湖,春暖花开,面朝雪山,放马劈柴,就该是这样的地方啊。
手机里,传来你的短信,亲爱的,你说,陪我一起放马劈柴。
不用联系,心却能连在一起,好奇特的感觉。

到圣湖时,看到的一些藏人的生活是非常艰苦的。
你也许很难猜测是不是有人会在这样的冬天,饿死、或者冻死。
但,大多的时候我们都是无能为力的。
因为静默的时候你想想世界上那么多可怜的穷人
我们要去帮助谁呢?

慢慢地我开始去怜惜一些人的生活,比如路过的圣湖边可怜的冻得直发抖的孩子。
和那有着深邃眼神满脸沧桑的孤独老人。
这些感应慢慢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人们存活的方法有太多的不同,不论贫穷还是富裕。
我们要尽可能的去找到一些快乐来延续我们正常的生命。
正常的快乐。喜。恕。哀。乐。

在这里,一天的容颜,是尽不相同的。
绚丽的季节,有花开的声音,有离开的脚步声,也有爱的呢喃声。
每一时刻,都让我舍不得离去。

我一直拿着相机,站在那里,冷风,吹散了我满头长发。
时光的流走,我的步伐跟不上去。
也不忍离去。
一个人总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遇见陌生的人。
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你会发现,原本你一直在我的心中。
连同我的呼吸,一起渗透到我的血液中。
–题记
9-19 萨嘎-仲巴-帕羊-马攸桥边镜证检查站-霍尔乡-楚古寺

今天开始,路会更加艰苦。
帕羊、圣湖、神山、狮泉河……继续走,继续看。
六点多就动身了,为了看金色的雪山,金色的火烧云。

冬日的阳光暴烈,寒风却还像刀一样锋利。
把人的脸割得疼痛睁不开眼。
我只能用围巾,把脸包着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只眼睛。
行程中,多数的日子,丝毫无形象可言。

我们就一直和天边的云彩,一样静默着。
看着,满天的金色,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
思绪,也跟着,一点一点的远离,最后沦陷。
阿里路上,越走越远。
在这里,终于让自己属于我自己。
只剩眼泪还骗不过自己,嘴里含着糖,却甜到忧伤。
不停的拍照,我要从一张张,一页页、一行行的回望中。
再一次次地回首那些灵魂深处的记忆。
看自己的灵魂在岁月的流年中迈着怎样蹒跚的步子。
或彳亍或游移。

到这里的时候,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色所折服。
海天一色,此时,阿里的时钟:早上八点整。
万物正在复苏,我们却在沉睡着。
这里,存在了太多的安静。

静静的,看看倒在地上的倒影,抬头看看远山。
还有挂在天边的明月,一些真实存在的画面。
似乎越看越模糊,而平静的天空中却让人感觉不到存在。

此时,天地,万物之间。
只剩下,你我他,还有它它它。

今天,惊喜最多的一天。
山路上的风比旷场里的风强烈的多,但我们还是忍不住下车了。
蓝天,白云,雪山,白马,河边,小草。
一分钟也永恒,一秒钟也永恒。
就这样,让它轻轻的在记忆中备份着就足够了。

到帕羊的时候,正是大中午。
在一家川菜馆就餐,川菜,无处不在。
恭喜自己,开始,可以大口吃菜了。

帕羊的中午,阳光明媚,灰尘满天。
窗外的野狗,正在打群架。
我的思绪,却飞出了很远很远。
此时,你在哪里?在天边的另一端,有在想我吗?

温馨、缱绻、甜蜜而又隽永。
也许,是因为太容易爱上一个地方。
握紧拳头想握住眼前的一切的时候,握住的只是空气。
当放开双手的时候,触摸到的是整个世界。
–题记
9-18 珠峰-老定日-西夏班玛保护区-佩枯错-萨嘎

清晨起来,习惯性抬头望向窗外,珠峰依然被厚厚的云层盖住。
经过五千多海拔的磨练,已慢慢适应了这种高度。
喝了杯温开水,仍然,吃了一把的药。
这次,是为了以防万一。

开始,将一头乱发认真的绑成马尾辨。
开始,用温水,认真的洗洗脸。
终于,干净清爽多了。
人也精神许多。

远远的,看到,白云下的一抹蓝。
我兴奋的喊,真蓝。
走近时,才发现,那是比天更蓝的佩枯错。
就那么静静的称托在白云下,让人分不清是蓝天还是湖水。

此时此刻,就我们与她在一起。
停车,听着潺潺的流水声,唧唧的小鸟鸣叫。
感受时间就这样,在寂静的地方流过。
这样的景色,万古不变的永恒,我们只是过客,也许这辈子只会来这里一次。

这一天,风吹的很厉害,像似狠了心要将山顶削平一样。
只好,包着像狼外婆一样的,一层又一层。形象全无。
我们有时也说话,但有的时候一个小时不说一句话。
空气很干燥,说话的时候喉咙会很难受,不敢喝太多的水,怕肚子痛。

山路有些是很危险的,有的是万丈悬崖。
车内,我们都不敢说话,不敢开玩笑,安多总是很认真在开车。
这时候你的整颗心都集聚在生死之间。

33说,在阿里,人就像乞丐一样。
但,没人当你是乞丐,因为每个人都一样。
到萨嘎时,看到萨嘎的单间独立澡堂,心里痒着的不行。
自高反后,一路上,都不敢洗澡,也没力气。

这次,忍不住,在饭饭前,偷偷去洗了个澡。
澡堂上写着,高原地区,洗澡不得超过半小时。
勿勿洗了一下,人的确看起来舒服了一些。
事后,被徐哥批评了,幸好,没有再高反。

夜。
我们住进了旅店,舒服地躺在床上。
一夜无梦。
和33见面的地点,约在摩天轮。
远远的,我仰望着它,就像仰望着幸福一样。
有人说,摩天轮转动的时候,就像人生的轮回,轻轻地许愿,会实现的。
所以,我悄悄地,为子默许了个愿。
子默,希望你幸福,不在乎,给你幸福的人是谁。
只要,你幸福。
最近这两年,哪儿也不想去了。一直跟子默生活。
我希望生活能够留住我,子默能够留住我。
这样,我就真的哪也不会去的,安分的呆着。
晚上,33请子默和我去吃唐朝。
好吃的唐朝,最差的服务,最后还有菜没上。
但并没有影响,我们三个人的心情。
33说,布鲁,你这个傻丫头,还是没有定下来的样子。
我笑笑,不说话。
33排了很久的队,买到了007的票。感动。
电影情节够紧凑,够刺激,够帅。
是我所喜欢的影片。
最重要的是,和我所喜欢的人一起看。
深夜,习惯对着电脑,写着无关痛痒的文字。
电脑的另一端,机器猫,一边道歉,一边做着各种承诺。
静静地,一颗眼泪,缓缓地从眼角划落。心底那片柔软的地方开始疼痛。
眼睛是酸痛的,而心里亦是疼痛的。
一直都很喜欢亦舒的小说,喜欢她笔下的男人。带着命定的激情和忧郁。
很少有男人有这些东西了,他们逐渐变成商业社会里的动物。
例如机器猫。他渐渐让我感觉到陌生。
原来,爱一个人,才会这么多的小心思。
才会这样不遗余力的斤斤计较。
我无法让自己清醒的面对情感,抑或,太过于理性的面对情感。
对不起。
当旅行中所有的一切成为一种回忆,怀旧的情绪会在心中滋长。
关于旅途中的那些点点滴滴、那些遇到的人儿、经历的事、经历的感动……
–题记
9-17 珠峰

轻轻的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隙,阳光扑面而来,打在脸上暖暖的。
我扎挣的起来,喝了杯温开水。
老张说,我们昨晚讨论过了,今天帮你联系车子,直接退回拉萨。
我没有回应,找不出词语,话语。然后沉默。木讷的如木偶。

默默的吃完早餐,我趴在桌上,倔强的不让他们看到我的泪水。
沉默,使空气里只剩下了满满的温暖和疲倦。
最终,徐哥打破了沉默,摸了下我的头,没有发烧。

布鲁,如果你想上去,就把牛奶喝了,我们会帮助你走下去的。
我握着你递过来的牛奶,觉得温暖异常。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总是容易让另一些人感觉亲切温暖,恍若家人,可安心相向。

感觉着你的鼓励和等待,我没有徘徊,没有退却。
我喝了口牛奶,走了出去,将牛奶吐了出来。
高反,仍然让我咽不下任何食物。
但我没有后悔,自己选择了这条艰辛的道路。
因为一路有他们,再大的苦难都会消融!

出发时,安多和他们都已做好,随时下撤的准备,即使三更半夜。
我已作好,不回头的准备。我总是如此自私。
对不起。
一路上,我不停的说话,不让自己睡着。
海拔一路升高,风越来越大,我用头巾将脸包的严严实实的。
严然成了,一个大妈,但我不在乎。
那时的心里,只是微微的膨胀,没有什么遗憾。

8848,登上缺氧的高度,不是为了让我暂失记忆。
我远远的站在你的面前,静静地,看着你,时间开始静止。
我一个人,没有回头也没有前进。
到了绒布寺,下午三点。
安多说,五千多的海拔,晚上会头疼,根本无法入睡。
让我能够去呼,就赶紧呼一呼。
我听话的躺在被窝里,安多,又给我加了一床被子。
醒来时,已经六点多了,安多已经用高压锅做好腊肠米饭。
闻起来好香,才发觉肚子饿了,好几天,没吃下任何东西了。
我先吃了一片止吐药,然后,吃了一口米饭,又苦又涩。
我强迫自己吃了好几口。
夜晚的珠峰,若隐若现。
觉得痛心吗?还是觉得是一份深深的遗憾呢?
然而此时,我却是安宁的
我想,我会在若干年以后,才会惊觉,那些遗憾是我一生中最美的亮点。
手机里传来你的指责,布鲁,为什么你来了拉萨,都不愿意来看我一眼。
莫大哥,对不起,我在电话的另一头一直咽哽着。
听着,你断断续续诉说着,这些年,那些事。
我终始,都是默默的听着,祝福着。
绒布寺的夜晚,很宁静。珠峰已经被云,一点一点的烟灭。
极致的美丽就是象烟花一样绚烂,带给人留恋和喟叹。
然后烟消云散,无处寻觅。
所有的思绪和惬意都在这里终结,没有比这更完满的结局了。

这一夜,我始终,都是迷迷糊糊的,自言自语。
半夜渴醒,才发现,嘴巴裂开,流血了。
鼻子干干的,也都是血块。
一个晚上,都在补水。却还一直缺水。

开始,喜欢在午后睡醒时,用手摸着朦胧的眼睛。
乱乱的头发。暖暖的白云。白白的,大大的。很舒服。
就像一层保护膜。隔离着我与世界。却又保护着我。
–题记
9-16 羊湖,日喀则,新定日,之二

早晨起床时,发现眼睛肿成一条线了,酸痛酸痛的。
昨天酥油茶喝多了。咸咸的,淡奶味,甜甜的,是我喜欢的口味。

站在要出发的当口,我遥望着大昭寺,这个我最迷恋的地方。
轻轻地向他告别,只是暂时的,再见。
一颗眼泪,缓缓地从眼角划落。
心底那片柔软的地方,开始纠结,疼痛。

在车上看到羊湖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为什么羊湖的水那么蓝呢?
蓝的太假了,让我产生很不真实的错觉。
以为,退一步,我就掉入凡间了。
所以,我总是小心翼翼的守候着他。

今天的路都是柏油路,比较好走,但路很长很长。
要走很远很远的路,我就一直静静的看着天空。
希望世界停止转动,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格。
途中遇到的帅小伙子。

昨天,在市场买了一些青枣,就往嘴里塞。
机器猫在一边翻白眼,BB,老师没教你要洗一下才能吃吗?
我愣了下,才发觉,我仍然还没有从阿里回到现实中来。

第一天,会很耐心的削一个苹果,一层一层的。
第二天,用纸擦了一次又一次,再往嘴里送。
第三天,用衣角擦了擦,直接咬了。
第四天,用手擦了擦,就啃了。
后来,就算有水,也没有洗水果的习惯了。

在卡若拉山,还看到冰川。
美到极致,像天使的眼泪,被上帝给冻结起来,舍不得她坠入凡间。